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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人这些年,受苦了,我知道朝廷对不起你,但是如今天下百姓身处水生火热之中,明朝政权岌岌可危。大人忍心看天下人受苦受难吗?大人难道真的忍心我大明两百多年基业从此毁于一旦吗?只要大人愿意,此次我回到宫里,一定尽我所有,救大人出这牢笼。有些人,生来就应该在战场上,大人心中抱负,我理解。”
太子看着孙传庭,又继续说道:“当年孙大人主战一事与父皇政见不同,我是知道的。只是恕我直言,当初你们没有错,父皇和杨大人也没有错,你们看不起北方蛮夷,不愿丢下民族气节去行议和之事,而父皇和杨大人深思远虑,想通过先与关外议和,平息边关战事,在这段期间一举消灭中原流贼,再回头来对付关外的清军。在我看来,孙大人的气节固然可嘉,但那并不是最好的决策,当时朝中国库空虚,边关少兵少将,很显然,如果那时朝廷站的是父皇的立场,那么今天天下的局面就不会是这样的了,大人说是与不是?”
孙传庭看着眼前的这位太子,他很吃惊,没想到这乱世之中,竟有一位胸中含救世之才的太子,他不得不承认,当初,如果朝廷不是主战,而是议和,如今这天下定是另一翻局势,这件事,他孙传庭作为臣子,他有责任。
孙传庭起身,对太子郑重地行了一礼,对他说:“太子说的确实不错,可我明朝泱泱大国,竟要向蛮夷小族卑躬屈膝吗?我非但不愿更不可能去行议和之事!我知道太子的意思,您是想告诉我,如今天下的局势,我有责任,朝廷也有责任,好,我答应殿下,若将来有一天我出走这幽禁之地,那我去的地方,一定会是战场。”
太子此时眼中含泪,也对孙大人郑重地行了一个礼并说道:“那我就在此拜托孙大人了,父皇那里,我一定会据理力争,我相信父皇心中还是以天下之事为重的,只是还得再委屈大人一段时间。”
“无妨,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在这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我倒也乐得自在。只是,今日与殿下的交谈,让我看到了明朝未来的希望,殿下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亲口告诉陛下,可惜陛下并不愿听我一言,那我便与太子说了,这天下流贼,虽有很多不同的头领和不同的部队,但本质都是一样的,唯有张献忠和李自成的部队,将来可能成为国家大患。不过,张献忠贪小利而无大才,始终跳不出他自身的局限,但李自成此人颇有些气度,也算有勇有谋,此人不除,将来莫说对大明,对天下人来说都是个极大的祸患。”
“大人此番与我想得一致,张献忠此人一而再再而三投降又反叛,贪图小利,胸无谋略,沉不住气,不是能成大事之人,与李自成是没法相提并论的。
今日与孙大人畅谈,心中真是无限快意,算着时辰,我也该回去了,大人就在此等消息吧。”
太子辞别了孙大人,走出别院,心中想道:
“先生不曾欺我,这位孙大人的确是个刚直的人,即便囚禁于尺寸之地,也不忘替国筹谋,这万里河山需要这样的人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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