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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回东宫的路上,回忆刚刚的谈话,还是禁不住身上寒一阵,对于皇帝,他好像了解了,但又好像不了解,犹如山中一片大雾,即便阳光渗透下来,也无法完全消散。
太子心中想,皇帝对他的行踪一定是了如指掌的,因此不可能不知道,他根本没有机会联络朝臣,而且他也从未有这样的行动,可皇帝还是起了疑心,甚至于懒得顾及父子情。
为什么呢?如果换做是一年前的他,如何也想不明白,可现在,他好像懂了,皇帝就是皇帝,权力就是权力,容不得第二个人。
太子回到了房间里,一袭白衣,只留下自己一个人,他手里有一坛酒,不知从何时起,喜欢上了喝酒,入喉的辛辣让他清醒又让他醉。他一边喝一边在想,该如何继续提出将孙大人放出来,目前这段时间恐怕是不可能了,父皇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将对自己的疑虑完全打消,况且刚刚.....也不过是看在母后的份上。呵......真是可笑,可笑......
度月自从那天与邱致中匆匆分别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而伤害了他,明明他平时最喜欢听自己说一些有的没的。
度月今天的心情十分郁闷,好朋友不来找自己,而前两天度月鼓起勇气向那个同窗表明心意之后,那个人却说自己家境贫寒,没有家业也没有功名,每天与城中的泼皮称兄道弟,实在也有资格对度月有什么非分之想......
那个人还告诉度月,如果一个人很珍视另一个人,是会自卑的。
被拒绝的那天,度月躲在假山石后面哭了一夜,可就在她哭累之时,抬头看见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漫天都是点点光亮。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挂在脸蛋上的眼泪,背靠假山石,就一直一直看着,直到黎明将至,星星大片大片地消失。
第二天清晨,她便去房里收拾了自己的衣裳行李,去向先生告辞之后,就一个人回到了家里。
其实后来度月回忆起那段在书院的时光,所能忆起的事物并不多,至于这个年少时第一个喜欢的人,她也渐渐淡忘,或许是因为少女的骄傲,或许是因为少女的自卑,总之他们不会再见。但有一件令她印象深刻,久久不能忘怀的东西,就是那晚的星光尤为美丽闪耀。
回到济世堂时,家里人才刚吃完早饭,父亲和爷爷已经在堂中为病人诊脉了,哥哥还在院中练剑,周围弥漫着各种草药混杂的气味。
度月有个比她还大一岁的哥哥,名叫穿云,不出意外,穿云将来会是济世堂的下一任堂主。他精通医术,除此之外,武艺也是极好的,小时候也曾上武当山拜师学艺。穿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度月自己一生的理想是仗剑天涯,锄奸扶弱,至今,他依旧没有放弃这个理想。
度月去房间放下了行装便去院中看哥哥练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哥哥最近好像瘦了些,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剑将周围的枝叶削得纷飞,额前的两缕头发,随着风飘飘扬扬,把他衬得更加潇洒。穿云倒不似寻常大夫那样,斯斯文文,他一直是带着英气的,棱角分明的脸却是天生的笑脸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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