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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烟上的火星随着时间慢慢向着手指燎去，但也只是徒劳的，早还未到达滤嘴时，周焕就把它按灭在了烟灰缸中。

        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错乱地盛放着不同颜色、长短不一的烟头，不多但也不少，想必平时的天台就像是个天然的吸烟室。周焕比较满足眼前的环境，难得在这个时间点其他的烟民这么体谅他，给了他足够独处放空思绪的空间。

        父亲提到的事情，周焕心里是理解他的要求，也明白他的心意。

        如果可以，他也会按照父亲的意愿平安稳定地开始生活下去。但是，以刚刚上天台前那例行检查的结果来看，毫无意外显示了自己的病情仍旧在按照应有的轨迹恶化着。

        不是什么绝症之类的，就最终结果而言，顶多失去一种器官——眼睛。

        在上来之前，周焕先是找到了父亲的主治医生了解了父亲不久便可出院的消息后，又如约拜访了自己的高中同学兼主治眼科医生。

        “周焕。你应该听我的。接受手术治疗，有很大概率能避免失明。”想到黄达明对自己的建议，周焕觉得没什么必要。

        因为做过两次手术的他很清楚地知道手术对他所起到的作用现在是微乎其微，何况他也做好了失明的准备。

        用一只手挡住左眼，周焕眼前开始模糊，右眼视野中连身前的栏杆都出现了幻影与变形。

        不过周焕现在对此也没什么糟糕的感觉，反而庆幸黑暗暂时将他遗忘了，忘了三年，可能，再长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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