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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忙挥手说了声客气,他心中清楚,此案直通天意,对他们这样的新进翰林,是天大的机遇,因而对任凡自然是颇为感激。两人谈笑了几句,又回到案子上来,林陌因问道:“孤浅兄是否还是认为,此案非那厨娘一人所为。”
任凡锁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方才点头答道:“这方法胆大却又实用,若非意外发现,想来最终真能杀人于无形,难以想象此等谋划,是一个寻常厨娘能做到的。”
“可是,谁会这样谋害苏嫔娘娘呢”林陌皱眉想了一想道:“苏嫔娘娘不也说,她不曾在宫中与什么人结仇么。”
“她自进宫以来,受宠程度已是朝中尽知。遭人记恨,也并不稀奇。”任凡叹了口气道:“她的性子我比你知道些,寻常人就算与她有所恩怨,她也不会记住。”林陌在马上笑道:“看来苏嫔娘娘是个宽宏大量之人。”
“不。不是宽宏。”任凡笑了一笑,仿佛回忆起烟宁十年的岁月,他袖中的手指轻轻的触碰着自己藏在袖中的书信,拼尽全力的把心中因回忆翻起的潮水掩住,然后向林陌道:“只是不屑记住。”
看到林陌闻言露出一丝好奇之色,任凡苦笑了一声拍了拍他肩膀道:“算了,后宫贵人,我们这些前朝臣子就不要妄议了。还是,查案要紧吧。”
林陌看出,他有些厚重的心思,但也只好点头不再多问。两人往离宫中不远的千草堂去,宫中上万宫女太监,寻常便有许多人往这里来买药。两人到了药铺,林陌随手赏了小二几两碎银子,便见到了这千草堂的掌柜。任凡问起羊钱子一事,那掌柜的捻须想了想道:“这羊钱子虽然是药,但也不常见,零散买了配药是有的,客官若说一次买个十斤八斤的,莫说这半年,从来也没有过。”
任凡像是早料到一样,便又问道:“掌柜的,这东西,你们药铺里卖是卖晒干的,还是新鲜的?”
那掌柜回身拉开药柜,然后从中抓了一把过来递给任凡道:“客官可能不知道,这东西新鲜的有毒,谁敢买,都是晒干了才放到药柜里卖的。”
任凡捏在手中,林陌也凑过来看了一看,果然是晒干了的果子,瘪瘪的布满皱纹,挤不出汁液。任凡将手上的羊钱子还给掌柜的,又从怀中取了一封贵骆给的文书,向掌柜的道:“这是殿前司的文书,奉旨办案,掌柜的,还烦请把你这一年的账目,拿来看看。”
那掌柜的本以为两人只是寻常书,登时吓得脚底发颤,殿前司常侦办宫廷要案,谁敢与他惹上干系,这掌柜连忙捧了账册过来递给任凡,又颤颤兢兢的问道:“两位大人,小的这药铺可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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