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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不以为然道：“我哪是随便打人？这是很郑重打的好么。教教这比狗还贱的小子不要狗眼看人低。”

        朱由检过去扶那倒地侍者，青年觉得这是对他的公然挑衅，一时怒从胆边生，抬起一脚又踹向朱由检。说时迟那时快，朱由检身边一侍卫脚出如电，只听清晰的“咔嚓”一声，青年的右小腿骨被生生踢断，倒在地上如杀猪般惨嚎。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蛮横男子看出朱由检一伙人不好惹，还没来得及提醒青年，青年就吃了这么大亏，当他看到青年的右小腿以一种怪异的角度弯折变形，他只觉得比自己的腿断了还要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老子跟你们拼了！”就向那踢断青年腿骨的侍卫冲去，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已经结结实实的双手背剪、脸庞着地的被侍卫制服在地，全身上下动弹不得，吭哧吭哧的想喊又喊不出声，样子十分的狼狈。

        那中年悍妇在这突然的变故下也是傻了，大概想了几秒钟，然后松开那娇媚少妇，一屁股坐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边干嚎一边大叫：“杀人啦！杀人了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张山挥挥手，十来个侍卫冒出来齐动手，干净麻利地抬起地上嚎哭惨叫的三人，如扔垃圾般将三人抬了出去，简单且粗暴。

        朱由检对这些充耳不闻，蹲下身扶起口鼻流血的侍者，从袖中掏出手巾让其擦拭鲜血。黑胖侍者在醉仙楼工作时间并不长，但也见多了来醉仙楼的达官显贵，感到扶自己的这个贵人的气质明显与其他显贵都是不同，隐隐然有种让人顶礼膜拜的冲动，偏偏又特别温厚谦和。当下不敢接那手巾，只是徒手擦拭脸上的血，口中道：“不碍事，不碍事。小的处置不力，惊扰了官人，实在有罪。”

        朱由检轻轻拍了拍侍者肩膀以示安慰，转身见那娇媚少妇立在那儿仍然没走，打量那少妇一眼，终是觉得有些面熟，似在哪里见过。

        王承恩是跟随朱由检南下的唯一一个太监，今日中秋，朱由检在南京没有一个家人，王承恩自然陪着他一起过节。此时王承恩察颜观色，大概明白朱由检想什么，上前对那少妇说道：“你可是御史大夫阮大人家的内室？”

        那少妇正是阮大铖的小妾顾瑶儿，王承恩记忆力超群，对人过目不忘，这也算是刻意训练出来的一种能力，是朱由检身边御用的人脸识别机，虽只见过顾瑶儿一面，却将她记住了。

        顾瑶儿却是一眼就将朱由检认了出来，虽然她也只见过朱由检一次，且这次朱由检又剃了胡须，样貌年轻了十来岁，但谁叫他是皇帝，而且长相如此英俊，只要见过他一次的，无法不对他印象深刻。

        “奴家正是阮家顾氏，顾瑶儿。”顾瑶儿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自报姓名，或许是出于一种本能，想让皇帝记住她。

        王承恩偷眼看皇帝站在那儿，并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便又继续问顾瑶儿：“今日中秋，你因何在此？方才这里吵嚷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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