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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衿莞尔一笑:“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悍不畏死是需要条件的,生与死,不过取舍之间,舍生取义,也是一种取舍,我自然是怕死的,但若能通达西域,也不惜一死,”微顿,“崔副使呢?怎么会想到出使西域?”
崔久的自请出使着实令许多人吃了一惊,她记得当时崔久的父亲都变了脸色。
但她同崔久不熟,也不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只要不影响大局,她并不在乎崔久出使西域的理由。
现在会问,是因为崔久先问了她一句“怕死么”,语气若闲聊。
这是一种无关公事、拉近距离的试探。
凶险当前,她也不介意同这样一位风姿斐然的年轻人闲聊几句,以排解心中难免的紧张。
映在崔久眼中的烛火跳跃了一下,他含笑道:“只是不想别人看到我的文章时,只会说一句,此子容仪甚佳。”
陆子衿意外了一下,随即笑道:“崔副使年十七就进了中书省,被钦点为中书舍人时尚未及冠,就是池侯和萧五也有所不及,还有人会怀疑崔副使的才干?”
崔久笑了笑,突然问道:“陆使可还记得你我初次相见?”
这个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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