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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久垂眸饮茶，没有吭声。

        陆子衿抿了一口茶汤，抬眸温声问：“回京后，崔副使打算调去何处？”

        回京后必然要论功行赏，如果崔久对自己的仕途有什么打算，在新帝面前，或许她说话会比崔氏长者更管用些，也算投桃报李了。

        然而崔久轻轻摇头，低声道：“没有打算……”

        他只知道，回了京城，就离她更远了……

        ……

        不舍得他们离开的不只是崔久，还有康玉娘。

        正式辞行的时候，康玉娘当着众多宫女的面便嚎啕大哭起来：“先生走了，宁远人再打过来怎么办？突厥人来了怎么办？大臣们都不服我，我什么都不会啊！”

        陆子衿也无奈，只能一一叮咛劝慰：“宁远换了新王，新旧政权交替，短时间内腾不出手作乱；如果突厥人插手，可以向于阗求援，于阗王答应过我会与康居守望相助；大臣不服你，你如果没有把握，就将国事悉数托付给国相；待寻回王族子弟，有人可以继承王位，你就可以安心做个公主了——”停顿少许，又道，“若有臣下作乱，你……量力而行即可，实在不行，就逃去于阗，或回京城来……”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坚强努力，也不是所有坚强努力都能得到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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