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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省亲其实是件劳民伤财的事。
以郭贵妃为例,为了皇家体面,贵妃的仪仗浩浩荡荡,随扈从宫婢侍卫到太医厨子一应俱全,除了夜间只能在装潢一新的官驿“将就”一宿,路上饮食起居,水准与宫里无差。
仪仗所过之处,道路也需得修葺平整再泼水清尘,当地众官员往往在导驾抵达的前一天半夜,就集结兵丁、武侯提前封路,巡逻把守。
因而在郭贵妃回到西陵县的前一日下午,袁雪青几人就随郭锥返抵了郭府。
郭锥这次是被他大父和父亲请回家的,倍儿有面子,说将师祖、女朋友和损友的媳妇安排在哪儿,管家就得点头哈腰地照做。
待他忙前忙后,将茶水果品等都送到指定的地方,郭锥立马翻脸无情,对他的讨好视若无睹,对他的询问听若未闻,还将他大父、父亲、嫡母、亲娘遣来寻他的小厮丫鬟通通打发走,就如这些仗势欺人的下人曾经对他做的那样。
但转身面对师友时,暖笑立即回到他脸上。
陪袁雪青三人踩着巴掌宽的木阶上了绣楼,他童心未泯地伸手去抠小轩窗上的雕花鸟儿:“这绣楼空置已久,若不是先生要来歇脚,我都忘了府中还有这么一处。”
袁雪青道:“绣楼修得玲珑精巧,我平素路过千户府,总忍不住多看两眼,明日我与芸娘宓娘无幸亲迎贵妃,若想一睹皇家威仪,便只能由此间雕窗出望。若我推断无误,窗外该是贵府正门前的主街。”
前言提及,贵妃仪仗驾临时,街道封锁,戒备森严,禁止沿途百姓自门内窗口探头探脑,唯恐贵人安危受到威胁。
但这扇轩窗上绷了细纱,不用推开即可看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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