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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氏知道她在听，继续道：“她病了，希望你去陪陪她。正好临近你的及笄礼，所以也一并在罗家办了。”

        “我知道，但我想在安城举办及笄礼。”程雨安手依旧在捋着丝线，“前十几年她都没管，现在忽然想起我这个女儿，说没有鬼谁信？”手中的丝线绕在一起，程雨安将丝线慢慢找出来，眼看只有一小团就要解开了，她忽然耐心告罄，将这团丝线扯断。

        看着她发狠的劲儿，程氏忽然觉得这扯断的不止是丝线，秀眉一挑，她凝视着女儿：“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应该去看看她，她生了你。”

        “我知道，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报答她的生育之恩，但是不能因为她生了我，就掌控我的人生。”程雨安垂眸，继续玩着丝线。

        程氏一直都知道雨安对秋娘有怨气，特别是父亲程俊死后，秋娘一直没有回来祭拜。说实在的，她对秋娘也是有怨气。但是就算秋娘有再大的不是，雨安都不能怨她，否则被外人知道了，只会说雨安的不是。

        瞧着越发像秋娘的雨安，程霜娘幽幽叹了口气，“你知道你母亲生你那年我为什么要去罗家吗？”

        捋丝线的手一顿，程雨安抬眼看着母亲，这些事还真的没听她提起过。

        “当年你娘以商户女的身份嫁给你爹，因为身份低，被人嘲笑，被罗家老夫人刁难，被人算计，她没有向家里求救。后来被诊出有孕，因为身体原因她不止一次出红，御医建议她流产，否则一尸三命，但她不同意，哭着求你爹，后来你爹拗不过她，才勉强同意。但她担心身边的人手脚不干净，为了你们她向父亲服了软，父亲这才让我去将军府。”

        雨安盯着丝丝缕缕的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程氏继续道：“秋娘内心很看重亲情的，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你们。”

        如果真的很重亲情，为什么外祖父死了这么多年不见她回来祭拜一次，为什么我在安城十几年她没来看过我一次，在她们有限的几次见面中，都是她主动去燕京，而且是顶着表小姐的身份地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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