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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暗沉沉的,秋娘躺在床上,眉头紧蹙,一看就知睡梦里并不安稳。梦一样的亭台楼阁,一个穿着棉布的妇人抱着一个梳着双丫髻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红着眼睛安慰道:“秋娘,除了阮家我们没有地方可去了,不就是几句打骂,你就忍忍吧。”
“娘,我们去找爹爹。”小女孩期待地看着母亲,换来的是跟严厉的呵斥:“闭嘴,不要再提那个怂货,他已经抛弃你了。”
他抛弃了你!
秋娘猛地睁开眼睛,任由泪水肆意落下。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释怀了,但是那些想要遗忘的过去就像是她的影子一般围绕在她身边,日日折磨着她。
外面响起喧杂吵闹的声音,秋娘得知是妹妹霜娘来了,就让玉芝放她进来。
秋娘在塌上坐好,就听见妹妹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这些日子你恢复得不错啊,程家那些药材你可没少吃吧。”
一向温柔娴静的妹妹忽然像变了个人一眼,秋娘茫然地看着她,“霜娘,你怎么了,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呵,你身子好了,可是雨安却被你们逼得病倒了。”霜娘冷笑,忽然她拔高了声音,“程秋娘,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私自利,靠着吸亲人的血上位。你就不怕死后下阿鼻地狱?”
玉芝连忙制止道:“程二姑娘慎言!”语气似劝说又似警告。
秋娘摆手,让霜娘继续说,她怎么吸亲人血上位?霜娘讽刺地看着她,继续骂道:“程秋娘,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当初父亲为了不让你受委屈,将程家的一大半家产送给你作嫁妆,不然你以为你这将军夫人的位置做得这么稳?结果你这么多年只知道提拔阮家那群扶不上墙的家伙,对自己的亲人却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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