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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看似喜气洋洋,又似笼罩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悲伤。程雨安每日学习完,跑北院也比往日殷勤了许多。她知道秋娘放不下自己的事,便把药材集齐的事告诉了秋娘,秋娘拉着她的手,连说了好几声好。
罗恒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母女俩瞎聊,眉眼温和。
成亲头一天,罗恒将程雨安叫到了外书房,递给她一块令牌,黑漆令牌,光看着就有一股冷然由心而生。
“我已经上书向皇上请辞,待你成亲后便带着秋娘回安城。”罗恒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将军的身份说舍弃就舍弃,程雨安惊讶地抬眼,却见他阴鸷凶狠地眉眼此时却柔和,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罗恒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庞,“成亲后你要照顾好自己,这令牌是当年训练平周军圣上御赐的,如今没有将军府做靠山,你捏着这令牌也没人敢给你脸色。”
程雨安捏着这块黑漆令牌,忽然觉得手有些发烫。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我也没有什么想辩解的,给你这块令牌也是看在你叫秋娘一声娘的份上。”罗恒站起来看着窗外,“希望你看在这块令牌的份上,每年祭日的时候去拜一拜她。”
他还真是全心全意为母亲考虑,程雨安看着他魁梧的身子,眼睛牵起了些许波澜,“你不必如此,她是我的亲娘,我自然会每年去祭拜她。”
“程家把你教得很好。”罗恒轻笑,然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浅了,“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别放太多感情在谢文柏那小子身上如今他的毒有解,自古男儿多薄幸,像本将军这样痴情的男子很少,难保他有一日不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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