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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一片黑暗,景虞在屋外清冷的月色下,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坐了下来。
他不喜欢点灯,多少年了,一直都是这个习惯。对他来说,隐匿在夜色中,被黑暗包围,更有安全感。
开了灯,只会让他想起母亲离开的那个雪夜,窗牗处洒出的那片昏黄,只那么一点亮色,仿佛能让他的怯弱无助无处遁形。
他不需要光。
床榻是冰冷的,四周一个仆人都没有,景府虽是自己的家,他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
独坐在黑暗之中,整个人被夜色吞噬,看着月光在窗棂出投下半昧的阴影,景虞觉得,明明经历过数十年的相似场景,今夜竟觉着尤其悲伤。
心底,是空落落的。
是因为唐琰琰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他毫不怀疑自己对唐琰琰的感情,她是他的光明,是他的新生,是他这一生纯粹的无任何其他人可替代的情感归宿。
可如今回到景府,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看到那个人,再面对那些难以释怀的往事,竟生出几分力不从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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