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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四叔家，四婶硬留他们吃饭。

        “有啥麻烦的，菜就去地里拔，想吃啥都有，鸡都给你们杀好了，都炖上了。”

        汪曼不好拂了四婶的好意，答应下来。她让刘慧去隔壁买了七个红包，给四婶和庆娃的红包里各装了五十块钱，给五个小孩的红包里装了二十块钱。

        庆娃红着脸，坚持不要：“我都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儿了。”

        汪曼就把他的那个红包一并给了四婶。

        四叔家没有多的桌子，一张矮矮的桌子既是饭桌，也是书桌。五个孩子里有两个上小学了，要写寒假作业，主屋没有窗户，很黑，桌子就被搬到卧室去了。临到要吃饭，庆娃把桌子搬出来，然后点上两根蜡烛，主屋终于有了一点亮光。

        主屋的房梁上挂着一串红橘，是三江的特产水果。

        汪曼问章北：“你家也挂？”

        章北说：“以前挂，现在不挂了，我和小南也就春节在家，家里没人，挂着都喂耗子了。我们家那棵红橘树也没人管，成野树了，不知道还结不结果子，我回来了也没去看过。”

        刘慧走过来，也抬起头看：“为什么要挂红橘？”

        章北说：“不知道，没想过为什么，反正家家户户都挂，我爷爷小时候家里就开始挂了。可能寓意来年红红火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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