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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身旁的女使,莺哥儿翻了个白眼,默声念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顾氏哂笑道:“你不敢?呵,我看你敢得很!你当我这主母当的是眼瞎耳朵聋,外边天塌下来也不吱声的不成。从前只念你家在府里尽心尽力几辈子,里里外外都给足了体面。不忍心见你家世世代代做伺候人的活,前年便放了你家身契,又给银子在外面置来房产。你们又说在府里当惯差事,不愿出去。”
又恨恨说道:“你媳妇儿每年也是得的头一份恩赏,便是私自把你儿子调去庄户管租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全了你家这些年的忠厚。哪里想到是个不知好歹的蠢货,作恶的狼。”
贾善财听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只喊到:“大娘子明鉴,也不知大娘子是听了哪个混账羔子胡吣,老奴向来都是遵了府里的差遣,规规矩矩的做事,从不敢慢待什么。里里外外也都是有见证的,若是大娘子觉得哪里不妥当,只管指出来,便是一时恼了要打要罚的,那都是全凭主子吩咐。我们做下人的也都是认的”说着竟真挤了两滴尿泪出来。
大娘子到底是个深闺妇人,就是身上长了七张巧嘴也说不过他,当下气的面颊潮红。莺哥儿见状忙沏了盏热茶,顺着顾氏的背喂了两口。
贾仍嘿嘿笑道:“只两点,一是责罚小的前找个由头,便是没有也可以胡乱添个错处,千万别让些个没脑子的人胡乱揣测,以为大娘子没有肚量,说是下人如今家里富贵,大娘子眼红,要在人前好好立威风,平白为小的留下妒忌家奴之嫌。”
“二是大娘子说老奴是作恶的狼,冤枉,大冤枉啊!老奴家打从老太爷起就为府里舍生忘死,后辈一直遵听祖训衷心护主。大娘子您是个贤明大义,能容人的主儿,满汴京也是找不出第二个好主人家来,小人打从被放了身,做事更是不敢出任何差错,只求在府里常驻,哪敢作恶呀。”
说罢,贾善财连连扣头请罪。众掌柜见此,纷纷抱手求情。
主事大厅传出一阵喊冤声,一些个厚皮好事的婆子当即也不做活,悄咪咪潜进内厅,竟也打探出三分情况出来。也可恨这些个爱嚼舌根子的懒妇,一瞬间便传的满院皆知,又有甚者说是大娘子脾气大了要胡乱拿人出气。
顾氏听到这,更是气得胸膛起伏,想着府里下人哪个不是敦厚老实,本本分分,竟然头一回碰见这种牙尖嘴利的刁奴。一把夺过茶盏,朝屏风摔去。
莺哥儿呛道:“你不必拿话压我们,既然说是下人,断没有主人家说一句,你顶十句的道理,不过是我们大娘子宽厚,不是个轻易苛待下人的主。若换了旁人,断不把你皮掀了。你又是个什么腌臜东西,再大的富贵我们家也不是没有过,也能入大娘子的眼,我呸!既放了你们身契,早该立刻出府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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