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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渡心里已经不会再生伤痛了,早在她被从城外追回之时,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迟早要导向这方,她甚至有些庆幸:“我应该高兴,至少我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魏容歇这次没有应和她,而是说:“公主不该这样颓丧!人生在世,当为自己而活!”
阿渡问:“那我应该如何?我还能如何?”
魏容歇道:“公主若愿意,仍有机会远离这是非之地!”顿了一会儿,又说:“我会帮你!”
魏容歇是有暗卫的,先前听他说起,亦知魏家在朝堂有些势力,若是魏容歇帮忙,阿渡要甩开禁军当不难,可她一旦那样做了,魏容歇的人生就全毁了。
阿渡已被利用了一生,她不想再利用别人,尤其,这个人不能是魏容歇。
阿渡没有采纳他的建议,但为了让他放心,她囫囵又说了另一种可能,皇上皇后是希望她去贺府做那一个暗桩,云姑则是希望她带着对皇后的恨意把联姻搅得天翻地覆,她一个都不想让他们如愿,所以她完全可以如约嫁进贺府,却不行任何细作之事,从此就只当自己是贺家夫人,与皇宫一刀两断。
此计伤己伤敌,却是影响最小的法子,从头到尾只有阿渡一人,动行令止全在她一念之间。
然而,魏容歇并未似想象中那样赞同,他反而蹙起眉头,说:“公主骗过我一回,还要再骗我一回么?”
阿渡的笑意僵在嘴角,魏容歇又说:“可若这是公主想要的,我也可以相信!”
阿渡确然骗过魏容歇一回,准确来说,是两回,一回是梦水初遇,她说自己盗了主家物事,一回是在这片竹林,她决意离开,却与他说甘心留下。这每一回,他都看出端倪,但每一回,他都选择相信。
“公主,你我相识许久,我知公主心事重重,我不在其中,只能言语慰藉,但私心里,我还是希望公主能放下心防,这世间总有一人,值得你坦然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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