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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失魂落魄,继续往里走,主厅宽敞,为了这次的私人聚会,用心摆出各类艺术珍藏,有玉器,有石雕,她怕撞坏了,才缓下步子,走得谨慎。
地上铺的是厚厚的棕色地毯,两层楼高的窗帘此刻拉得严严实实,除了门口那道光,其余当真一点也进不来,厅里也早暗了敞亮的顶灯,只开了壁炉一侧的墙灯,室内大半的空间都陷在黑暗中,她仿佛置身于一个严密的包裹里,不免有些阴森骇人。
她往壁炉那侧有光亮的空间走。
昏黄的一排墙灯下,挂的是一幅中世纪人像油画,耶.稣受刑,神情扭曲地被钉在十字架上。
蒋慈对油画不感兴趣,可她注意到了观画的曲雪,她穿着修身的墨色旗袍,双腿微一交叠,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侧脸仰头看着那幅画,手上不时晃动红酒杯,听见蒋慈靠近的动静,朝她淡淡地瞥了眼。
出于对长辈的尊敬,蒋慈提脚走到跟前,“曲姨好。”
曲雪没应她,晃着的酒杯与腕上的翡翠镯相碰,发出响脆的声音。
晾了她一会儿,还是开口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
蒋慈心头一震,面上装傻地看着她。
曲雪悠悠地起身,踩着细高跟走了两小步来,背着光,她的脸色暗沉得吓人,幽怨的目光紧紧锁在蒋慈脸上。
“我比你多做了几十年的女人,你这些装可怜卖惨的伎俩在我面前收一收。”曲雪冰冷的眼底映出蒋慈的身影,单薄无助,可又带着些与生俱来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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