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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语道出了这世道的残酷，科举虽向全社会开放，号称摒除门第偏见，士庶平等。但贵族本就享受着这社会倾斜的资源，更不要说入朝之后，士族之间互相提携，晋升的速度都不是寒门能比的。寒门若不寻找势力庇佑，也难以在朝堂有立足之地。

        卫婵气红了眼，一拳将要砸下去之时，却被宽大的手掌包住，她抬起头，看见江勉对她摇了摇头：“宣明，算了。”

        这场校园斗殴事件把院长都惊动了，几个主要参与人员卫婵、孙昆、江勉，包括围在最里圈的学子都被带进受戒堂。正殿上方，挂着“宣律戒堂”四字匾额。院长看上去六十上下，国子脸，阔鼻子，他举起戒尺时，威厉的目光射向下方，声如洪钟。

        “李宣明，你在明礼堂外，恣意挑事，殴打同窗。你可认罪？”

        “我没错！”卫婵站在下方中央，“是他嘴脏，他该打。”

        旁边的人都惊了，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连院长都敢顶撞，这可是前任太子太傅，就算你父亲李柬来了，都得规规矩矩向他行礼的。

        “戒律堂之上，岂容你如此放肆！”

        “院长，能否听学生一言？”江勉从旁边人群跨步而出，走到卫婵身边，举双手交叉，掌心朝身体，朝院长做了一个叉手礼。

        朱院长看见得意门生江勉，脸色才好了些：“你说。”

        江勉将事情原原本本说来。他声线温润，说话不疾不徐、有条有理，神情平稳，观之便令人忍不住去信服他口中所言。他道好好在前面走着，孙昆却故意撞上来，踩了他的书，在众人眼前羞辱于他。又提李宣明才来了一月，是若水堂的，如何与孙昆结怨？还不是因为他生性坦直率真，看不过去孙昆欺凌弱小，才冲动之下伤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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