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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绽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说不清心里是何种感觉,她像站在悬崖边上,想要活下去,就得想办法凭空造一座独木桥出来,然後走过独木桥,去到悬崖对面寻找生机。
面对未知,茫然着要如何造独木桥时,她着急心慌,举目失措,现如今线索冒了头,独木舟已初见雏形,她没由来的更加惶恐,万一独木桥造好了,塌了怎麽办?万一没塌,却容不下她走过,怎麽办?
她盯着墙壁上的“蝴蝶”,放空脑袋,任由想法随机跳到下一个频道。
一个频道接一个频道,一场戏接一场戏的梳理完毕,睡意终於悄然来临,她迷迷糊糊地想,如果老天爷弄不Si她,她就教教老天爷,陈绽这两个字怎麽写。
韩水年蜷缩在一座坟墓旁,头抵着“墓碑”,身T紧紧挨着h土,他双手抱着膝盖,已经僵y麻木,他舍不得松开,怕一松,好容易积攒起来的几度温暖,骤恢复成零度。
他擤擤被冻出来的鼻涕,打起十二万分的JiNg神,抵抗睡意,以防自己睡着。假如他手腕上的伤口再深一点,他的妈妈就得不到跪地磕头,流泪满面求他不要自杀的机会,那他今日就可以一尝这种自杀方式。
那日,他心理防线全面崩溃时,问过他妈妈,这样活着还有什麽意义?他没有得到妈妈的答覆,直到几天之後,他妈妈用行动告诉他,这样活着没有意义——
他妈妈自杀了。
却求着他,b他以Si去的爸爸起誓,永远不能自杀,否则韩家绝了种,他妈妈没脸下去见他爸爸,两人会永不瞑目,生生世世永受地狱之苦。
他觉得这一切充满了黑sE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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