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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着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而后继续默念道:
十四岁那年,也就是1992年,我辍学了。
我哭着跪在父亲跟前,希望他能改变他的决定,他只是叹了口气:你也上,你俩兄弟也上,哪来那么多钱?
那一刻我恍然间意识到,哀求,充其量只能换来怜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在过去,我一直以为自己也可以如同孙文一样建立一番功业,再不济,也会如他的兄长一般,干一番事业,但辍学之后出去打工的第一个月,才发现自己过去的妄想实在太过天真。
我没满十八岁,属于童工,理论上很难找得到的工作,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很多小工厂都在使用童工,似乎压根就没人管他们。
和同村的一个堂哥去工厂打工的两个月后,我兴冲冲地排队去财务领工资。
那是我挣到的第一笔钱。
令我感到绝望的是,财务告诉我要第一个月的工资要当押金,而第二个月的工资,要到次月的月底才会发放。
之所以绝望,是因为从家里带过来的不多的钱已经快要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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