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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金涅茨一愣,立刻桀桀地笑了起来,“愚蠢的女人!生命怎么会让人腻味?活着才能体会年轻女人的美好,体会小羊排中的血在你嘴里弥漫开的香味,当然还有莫斯科的秋天和柴可夫斯基的交响乐。
朋友,自欺欺人的词汇!所谓朋友,是一种关系,你和别人的关系,没有了你,这种关系就不复存在,有什么理由为了朋友舍弃自己?”
苏恩曦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也许这种无情的家伙才是人类最后的真正归宿。
活到残酷无情,对一切不再抱有幻想。
她说:“贝拉·利普尼特斯卡亚,是这个名字对吗?亚历山大·布宁死的时候至少还能盼望着跟她在另一个世界见面。而你呢,你的朋友都在另一个世界里等着把你生吞活剥。”
“那也没关系,反正大家都是恶鬼了。恶鬼们就该撕咬,难道握着手说同志你也来了?”奥金涅茨不屑,“贝拉·利普尼特斯卡亚,哼!那不过是布宁的借口,把灵魂卖给魔鬼的人,不配拥有救赎!”
“有人!”他忽然熄灭了电筒,四周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听见各种诡异的微声。
真的有人,有人吹着口哨,鞋跟清脆地敲打着地面。
口哨声时断时续,一时好像就在背后,一时又像远在天边。
苏恩曦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紧张地环顾,再然后她竟然听到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婴儿的哭泣声,和悠扬的管风琴声,仿佛一场圣诞弥撒正在冻土层的深处举行。
教堂的大门洞开,吹口哨的人踏入,人们集体欢呼起来,为了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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