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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来得少,少阳院名义上的主子,一向深居简出的六皇子振当然更少出现在少阳院里。
见不到正主儿,赵安秀就算有百般心思也没机会施展,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在少阳院里熬到死时,事情竟突然有了转机。
想到昨夜的一团混乱,赵安秀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昨夜她好容易得了一个天赐良机,哪曾想脱了衣服还能再出变故,六皇子非但没有收用她,反倒把她撵了出去。
当她只穿着抱腹胫衣回到住处时,狼狈的模样遭到了同寝宫娥们毫不留情地一致针对。
有嘲笑她不自量力的,有讥讽她马不知脸长的,有辱骂她贱蹄子乱发骚的,还有直接上手想撕打她的。
因是有罪之身,赵安秀自打进宫开始,自来都是夹着尾巴做人,那些同寝的宫娥,她当然是从来都不敢得罪任何一个。
赵安秀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一件跟她们并无甚干系的事,竟能招来她们那么大的恶意。
这四角的宫墙,森严的宫规,世上最尊和最卑之人面对面的对比,把好好儿的人都折磨得变了态,表面上看着都是规规矩矩的样子,内里却都早已癫狂得没了人的模样。
赵安秀打了个冷颤又长舒一口气,扶了扶头上的簪,神色间带上了几分后怕和庆幸。
无论如何,她是熬出来了,虽是个无品的“家人子”,却也算是过了明路,称得上是六皇子的房里人了,以后六皇子若出宫建府,便不能把她留在宫内,是要一起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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