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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斧头落下，锋利的斧刃一下子将丧尸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劈开，红白混合的物体撒了一地。

        血溅得很远，就连他的头盔也沾了不少，让他的视野被红白覆盖，又随着血液慢慢滑下留下一个血色的世界给他。

        程卦麻木地将斧头抽出，丧尸应声到底，身体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着。

        程卦以前看过摊子的老板杀鸡，脖子上的毛拔干净，刀一划，将鸡倒提起来血一点点放干净，老板就会将鸡丢到一边，等待鸡慢慢死去。

        被抹了脖子又基本放干净身体血液的鸡，被随意丢弃在地上，身体会因为疼痛和失血无助地抽搐，过不了几分钟，抽搐就会停止，鸡的身体最后打了一个激灵，两腿一伸，便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人和鸡，是两个不同的物种，但同为生命，倒在地上的已经算不上人类了，但是程卦不清楚，只会麻木地攻击人类制造更多的丧尸算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丧尸在死亡的时候身体的抽搐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别人杀鸡的情景，但是冲击力远比杀鸡的冲击力大。

        看过别人杀鸡的场景之后，他很少会再去买活着的食物，说他假仁慈也好，胆小如鼠也罢，他就是无法承受生命在自己的面前流逝的那种场景。

        而丧尸，哪怕她的外表和正常人类已经又了一定的差别，但是……他还是有一种自己杀死的是一个活人的感觉。

        握着斧头的手不住地颤抖着，程卦的目光无法从抽搐的丧尸上移开，他像是一个做了犯错的小孩，无法面对自己的错误，只能强撑着看着自己犯下的错误，动弹一下都是罪恶的。

        然而现实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时间，在地上丧尸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后，另外一只丧尸已经发现了他。

        不知道是看到同类的死亡让这只丧尸感到愤怒，还是看到直愣愣站着的食物感到兴奋，这只丧尸在看到了戴着头盔的青年的一瞬间，就嘶吼着张开双跑过来，要给青年一个热情入肉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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