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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兮笑了，凝住舒妃。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刻，终究要将在宫里相处时年的恩与怨，都彻底摊开了，是么？

        婉兮点点头，“说的是不是实话，是我的事；肯不肯相信我，却是的事。与我早已走向不同的方向，从此再不同路，左右不得我，我又何苦去管怎么想！”

        舒妃抱着手臂冷笑起来，“这也叫有自知之明！”

        “只可惜啊，令妃，的自知之明并不是总有——我倒是提醒一句，别总觉着自己在后宫已经无人能撼动。现在才二十六岁，一个孩子都没有，未来的日子还长——皇上每三年便必定要选两三个新人进来，总有一天，会有比更年轻、更能生养的超过了去！”

        “我呢，终究已经有了一个皇子。我便是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有我的孩子。“

        “而所仗恃的，除了皇恩，就是九爷在前朝的地位，或者再加上此时吉庆的银子……可是这些都是虚妄的，都不是自己的，都是随时就会烟消云散的！”

        婉兮深吸一口气，“多谢舒妃的提醒。我不会忘了自己的处境，我会更加小心翼翼维护好我现在所拥有的——我会仰承皇恩，我会对九爷一家坚信不疑，我也会仔细看清我这个族兄的为人去。”

        “我没有孩子，此时却已然排在舒妃之前；哦不，是从我在乾隆十年晋位为嫔之后，就这些年来都一直排在之前……恭喜有了皇子，可是不等于有了皇子就有了一切，有了将我踩在脚下的资本去！”

        “舒妃，今儿我的话既然已经说开，我便也告诉：从前在永寿宫里做下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更别以为我会姑息一辈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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