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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陈世倌已然溘逝,陈姐姐自己又没有孩子,她又多年与咱们交好,怕以后宫里也会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拿陈姐姐做筏子。”
婉兮点头,“我明白。更何况小七在陈姐姐宫中抚养,这便更是叫人‘放心不下’的。”
两人道别,婉兮乘小轿,缓缓走回自己的永寿宫。
婉兮转眸望玉蕤一眼,“悄悄儿地去看看景仁宫的情形。若不惊动兰贵人,能见着多常在的话,请她若得空,到永寿宫来坐坐。”
玉蕤有些担心,“主子……都这会子了~”
婉兮轻轻摇头,“皇上是用多常在和祥常在双双降位的方式,方暂且摁下了那一桩祸事去;可是今年这个念头,这两位来自厄鲁特蒙古的格格,怎么可以降位呢?“
“今年七月,皇上必定又要在热河召见蒙古各部王公,这消息到时候怕就瞒不住了。而我那会子已是临盆,再帮不上皇上什么。故此幸好这会子还来得及,好歹先叫多常在暂且放下这颗心来。”
玉蕤想了想,便也点头,“……可不是。人家多常在和母家,原本一心都向着朝廷的,这一降位,多常在自己委屈不说,人家母家怕也会觉得不公。”
婉兮轻叹一声,“她父亲根敦不是普通的宰桑,是跟哈萨克锡喇一样的大宰桑,治下有一万余户;又是成吉思汗的后代,在喀尔喀、厄鲁特两方,都有巨大的影响力。此时哈萨克锡喇还没有擒获,若她母家这会子心意摇动,朝廷这尽数平定准噶尔之事,便会又平生变数。”
夜色擦黑的时分,多常在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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