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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抬眸,眸光清澈而明亮。
“主子娘娘既是问到妾身,那妾身便也回主子娘娘的话儿:主子娘娘可还记着,九月在木兰围场,妾身已然穿过这明黄的吉服去了?”
“那一日是九月初九,主子娘娘记着是妾身的千秋生辰;可是在妾身心中,那天更要紧的意义,在于重阳之日。”
婉兮说着,含笑抬眸,凝注皇太后。
“自古以来,九月重阳便为敬老贺寿之日,故此妾身穿那一身,妾身已然禀明了皇后,那是九月菊花儿黄,乃是为皇太后祝寿之心;而今日又是皇太后圣寿节的正日子,重阳敬老,难道皇太后的圣寿之日,不该同样祝寿了去么?”
那拉氏闻声便是嗤然而笑,“令贵妃!果然人如其名,可真会巧言令色!说什么菊花儿黄,说什么祝寿!便是当日恰好重阳,说什么菊花儿黄,还有情可原;可是今日已是十一月二十五,跟菊花又有什么干系,更哪儿还有什么菊花儿了?”
“明黄就是明黄,只在贵妃之位,穿了就是僭越!今日又偏选在皇太后圣寿之日,再度船上这僭越之色,就是故意到皇太后眼前儿来惹皇太后不快的!”
那拉氏说着冷笑着走到婉兮眼前,眸光逼近,“当日尚在木兰围场,说木兰不比宫里,没带能替换的金黄吉服去,故此只能穿那件儿明黄的,没的换;可是今日呢,就在宫里呢,的肚子也已经没了,然可以穿原本那间金黄的!可是舍金黄不用,非要穿明黄,就是故意的!”
婉兮垂首听着,唇角却是淡淡含笑,并不紧张,更不至于气恼。
婉兮耐心听那拉氏说完,这才缓缓抬眸,迎上那拉氏的眼睛。
“从前年纪小,父母家人便都是内管领下,多年都在宫里伺候,可我怎么都觉着‘龙袍’是唯有皇上、皇太后、皇后才能穿的,绝不可能是人人都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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