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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继善今年回京,原本只是为了办永璇婚事的,结果皇上却特地叫他参与读卷……明明王杰是他幕客,他好歹应该回避才是,可是皇上非但没叫他回避,反倒叫他读卷;最后还特地将王杰拔为状元——便是皇上为了施恩于尹继善之故。”
愉妃说着担心地抬眸望一眼忻嫔,“终究明年皇上便要南巡,江南之事还多需尹继善,故此皇上今年才特别施恩。”
若事实果真如此,那这尹继善跟鄂弼放在一块儿,皇上心里更在乎谁,就更分得清楚了。
忻嫔垂首想了想,便也笑,“这个传说我倒是也隐约听过。终究这是状元,又不是旁的名次,皇上怎么能说改就改了呢……不过愉姐姐也不必为五阿哥悬心,终究五阿哥的‘小岳父’观保,既是这一科的副考官,又是读卷官之一。至少在这一科里,风头也不亚于尹继善不是?”
愉妃默默抬眸望了望忻嫔,“只可惜,英媛只是皇子使女,终究不是福晋。提起永琪的岳父,便只是鄂弼,而不是观保。”
翠鬟听到这儿,心已是高高地提了起来。
以她的年纪、在宫里的光景,便怎么都没想到,愉妃竟然话里话外对八阿哥和八阿哥的福晋带了如许的恨意去。
原本在翠鬟眼里看来,便是因为皇上已经年过五十,而皇子们渐渐成年,故此皇子们对于储君大位的争夺越发激烈——可是因为八阿哥的脚病,这争斗仿佛也不应该与八阿哥牵扯上才是啊。
愉妃便是要帮五阿哥争,那也该跟皇后嫡出的十二阿哥争,其次或许还有同样年长的四阿哥,便是怎么都争不到八阿哥这儿来啊!
翠鬟躲在树后,听见自己的一颗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她便赶忙揪住衣领,竭力叫自己呼吸平稳下来,唯恐喘气儿声大了,再被外头的两个人给听见。
那两个人也一时无话,仿佛也都是暂且没有改善局面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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