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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心下也是叹息,这会子正是玉蕤的气头儿上,便也只能含笑宽慰,“睡觉伯父观保、阿玛德保,这越发得皇上器重了呢?”
“伯父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上书房总师傅,皇上可是将皇子皇孙的教育重担,都压在了伯父肩上;而阿玛呢,身为总管内务府大臣不说,又成了八旗都统,接着又成了兵部右侍郎……皇上简直恨不能多派几个差事在这二位肩上,可见皇上有多重视家去。”
“五阿哥这会子若还不重视母家,难道还要在鄂家这一棵树上吊死去不成?要不是因为鄂家如今的一日不如一日,永琪又何至于对永璇与尹继善结亲,这般的无法释怀了去?”
“他重视我家,行啊!”玉蕤恼得攥紧拳头,“他便只对英媛好,那我们家自然对他感恩戴德。慢慢相处下去,自然也愿意帮衬着他去。可他倒是别这么两边儿利用,当着英媛一套,背着英媛又是一套啊!”
婉兮叹口气,“永琪本不该是这样不明白的人。我忖着,这当中也有我的‘错儿’。终究因为在我宫里,咱们这些年的情分积累下来,而阿玛这些年始终都在帮着我,这便难免叫永琪觉着对家不能完放下心。”
“他这才想要使出些恩威并施的手段来,既宠着英媛,却又要警告着家去……他是皇子,是一心看着储君大位的皇子,故此这些年来跟皇上怕是旁的没学,却将那处处权衡的‘为君之道’学了个几分去。”
玉蕤不由得一声冷笑,“他想要权衡也行,想使‘为君之道’也罢,可是他得有本事先当了储君再说!要不,既凭他所儿里此时这几个女人,他便要用皇上一般平衡后宫的法子来,那当真是小脚穿大鞋,我怕他连一步都迈不出去,还得一抬脚自己就先摔地下去!”
婉兮缓缓扬眸,看这草原上秋日里格外高远辽阔的长天。
“那孩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倒希望他不要沿着这个道儿越走越错了去。要不等在他前面儿的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十月十一日,皇帝回銮,依旧回圆明园驻跸。
回京后不久,皇帝便又下旨选玉蕤的阿玛德保为经筵日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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