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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奴才,绝不会答应八福晋。奴才谢八福晋抬爱,可是奴才只能拜辞了八福晋的好意去。”
翠鬟说着当真端端正正又要跪倒给庆藻行大礼。
“奴才相信,八福晋是有福气之人,只要耐心休养,身子必定能调养回来;或者奴才说句该死的话:便是八福晋的身子当真调养不回来,凭八福晋慧眼,也必定能为八阿哥选得更合适之人。”
翠鬟的话叫庆藻心下既是满足,又是悲伤。
这般又是惆怅,又是愧疚,又是在翠鬟面前自惭形秽。
她便也停不下珠泪来,“翠鬟……这般,倒叫我羞愧得无地自容。瞧我方才还那般信心满满,以为只要我说了,只要我愿意,那必定是毫不犹豫就肯答应的。我这会子回想刚刚,都觉得替自己臊得慌。”
庆藻拉住翠鬟的手,“……又说傻话,说什么我还能给阿哥爷选更好的人去?我为何选,那其实不是我自己来选,是因为早已是阿哥爷放在心里的人啊!若不是,我便是能选来更多的人,阿哥爷又如何肯放进眼里去?”
翠鬟伏地行大礼拜辞,“若说阿哥爷的心,阿哥爷有福晋一人自够了;那么其余的人便都只为子嗣之事吧,倒不是非得奴才不可。”
“况且奴才本就自觉愧对福晋,如今又如何能在福晋受伤之后,再来给福晋雪上加霜去……求福晋成奴才这么一点子最后的、小小的骄傲去。”
翠鬟如此坚决,庆藻怎么都挽留不住,只得含泪送了翠鬟去。
回来自己坐在妆奁前,看着妆镜里的自己,还是忍不住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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