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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不知道嘴中吐出来的丝，是都只化作华丽的丝绸，还是先作茧自缚了去。

        “我既叫去查，自是早已给铺好了路。”他听见皇后娘娘笃定地道，“就叫去忻嫔身边儿当值吧，每日去请平安脉，自有的是机会查看清楚。”

        他那时还是惊魂未定，忙道，“可是忻嫔娘娘位下，早有当值的太医。微臣这……”

        皇后娘娘冷声地笑，“可这不是路上么！哪儿容得内廷主位们，个个儿都将自己身边的太医带出来？总归一共随驾伺候的太医，也就们几个，她一个嫔位，自没资格还要单独配一个太医了。”

        “再说了，年轻，面孔也生，从前只是医生，没资格进内廷伺候。她自没见过，就更想不到是替我办事的。自放心去就是，她还来不及对设防。”

        他还是不敢答应，小心道，“……倘若皇后娘娘面上的瘢症果然与忻嫔娘娘有关，以嫔位娘娘却敢算计中宫，可见这位忻嫔娘娘的胆量之大。微臣倘若稍有差池，微臣自己丢了脑袋事儿小，若牵连到皇后娘娘，那微臣便万死不敢赎罪了。”

        皇后娘娘便是一声冷笑，“都说这世间熙熙，皆为利来；有了自己想要的，自然就生出胆子来。她有胆子算计我，是她想从我这儿夺去皇上的恩宠；那呢，陈世官，我若许给了想要的，我便不信生不出胆子来！”

        “陈世官听好了，上回替我办事，办得好，这便从医生擢为医士，得了从九品的冠带去；那我今儿便再许给一宗：只要替我办明白了这件事儿，那便是‘吏目’了。太医院吏目又分八品十三人，九品十三人，若办成了，就是正九品吏目；若办得好，那便是八品吏目！”

        皇后娘娘那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便是这会子仿佛还在他耳畔回响。

        陈世官一想到终将被皇后娘娘将他堂而皇之地送到忻嫔身边儿去，这便笑得更是悠闲。他在夜色里站直了身儿，笑眯眯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星月。

        虽然仍然是众星捧月，可是终究已是二十三了，那月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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