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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郡王,若没有了俸禄,只能守着那点子家产度日,等着坐食山空去罢了。
不说远的,比爱心是这京师中的几大粥厂里头,听说也有宗室黄带子去食粥的——便是宗室,便是黄带子的爱新觉罗家人,但是若没有世职继承,又在朝中没有俸禄的话,那自己的那点子家产迟早都败干净了。
事已至此,这个宁郡王弘晈,已是再没有了依靠的价值去。
这样一来,虽说她出自名门,可是在父母皆过世之后,人走茶凉,父母两边儿的亲族,便都指望不上了。
忻妃越想,越是心灰意冷。一颗心如被投入这腊月里结着冰的井水里去,深不见底,寒不可测。
正在忻妃已近绝望之时,八公主舜英散了学,欢欢喜喜地从外头走进来。
八公主舜英今年已经七岁,已然跟小七、绵锦一起开始上学。舜英虽说心思比不上小七的细巧,可是胜在精力旺盛,故此每日里的功课却也背得快,倒不输给小七多少去,叫忻妃颇为欣慰。
舜英每日散学回来,先给忻妃问安。
忻妃猛然抬眸望住女儿,心下便忽地一亮。
不,她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手里还依旧攥着一根救命的稻草——便是阿玛死了、额娘死了,姐夫也死了,可是她还有女儿,还有皇上的一条血脉去啊!
忻妃不等舜英给她行完礼,这便起身一把将女儿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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