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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叫帐子将自己给挡住,可是那大口子却比她半身都大,倒叫她无处遁形了去。
她狼狈不堪,只能整个人都伏在炕上,将自己的头埋进枕头去。
她自己忙成这样儿,可其实皇帝干脆就没在意,皇帝只自己悠然走到南边儿坐炕上去坐下,隔着整间屋子,遥望着北沿炕上的忻妃。
“朕这些日子忙于国务,没来看。可好?”
忻妃悲从中来,不必惺惺作态,便已然是泪流满面,“皇上……皇上不来,唯有皇后娘娘在畔,妾身怎么会好啊?”
皇帝眸光幽幽穿过那帐子上的大洞去,凝着那五官形容早已散了架儿的忻妃。
“朕瞧着,这些日子也是憔悴得狠了些儿。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当真是掉了孩子之后,叫伤心成这个样儿去么?”
忻妃更是心肝被刀尖剜着一般地疼,忍不住痛哭失声,“皇上,皇上……妾身本想失去了咱们的孩子。那孩子是妾身的一块肉,可也是皇上的血脉啊……妾身情愿是自己死了,也不希望是那孩子他,没了。”
皇帝点点头,“这便是‘痛不欲生’四字。身为母亲,情愿代替孩子去死;若孩子当真没留住,也甘愿陪着孩子一起去走那条黄泉路——这本是天下母亲,最为伟大无私之处。”
忻妃点头,落泪道,“皇上当真了解妾身的心,妾身就是如此。此时当真是生不如死,这样躺了一个月去,只觉心和魂灵都已经跟着孩子一起去了。”
皇帝不由得挑眉,“既然有此慈心,为何不付诸于行动。为何,不肯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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