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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团儿忍住叹息,柔声哄,“不管小主子又胖了多少,奴才都抱得动。奴才啊,就想趁着小主子年岁还小,还想多抱抱小主子呢。等回宫了,小主子这就要进学了,那奴才便是想抱着小主子,怕是都抱不着了。”
小十五心下也是感动,这便只能直说了,趴在毛团儿耳边嘀咕,“谙达,我是出来找小十六的。我额涅啊,可想小十六了。额涅今早上还嘱咐我将从山东带回来的石榴给小十六留着呢……”
“谙达放我下来,我找见小十六,先带给额涅瞧瞧去。等额涅放下心来,我再来跟谙达讨那好玩意儿来!”
这世上,最叫人猝不及防的,其实就是这样满怀真挚的童言童语。
若是面对大人,还能虚与委蛇;偏是这样纯真的童心,叫毛团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遮掩和隐瞒去。
毛团儿的眼圈儿都红了,鼻尖儿一阵发酸,心头更是苦涩。
他也愧对令主子,愧对皇上,尤其是愧对——十六阿哥啊。
皇上将他给留在京里,没叫他跟着去南巡,又何尝不是将十六阿哥也托付给他了!
可是他……
他又哪里还有脸去见令主子?
只是再不敢见,令主子也已经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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