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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属兔,故此拜月也自是大事。
孰料这个八月十五,竟又逢月食。
纵然中秋,人间团圆,可是天上那轮最要紧的月,却缺了呢。
七十二岁的皇帝疲惫地下旨,“都散了吧,散了。”
他独自一人走回寝殿去,慢慢索索地合衣在榻上躺下。
魏珠小心地来伺候,想要帮皇帝宽衣。皇帝却不知怎地,忽然恼了,“辫子,把朕的辫子都给碰乱了!都起毛了!”
魏珠吓得跪倒在地,不知这话又该从何回起。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传按摩处的太监,叫他们来给皇上重新梳好辫子去。”
皇帝却盘腿坐在榻上,一刹那仰天呆望,仿佛忘了眼前要跟魏珠说什么话,更忘了要随时挺直腰身——这一刻的皇帝,白辫子低垂,脊背无可遮掩地佝偻了……
“魏珠啊,今年是乾隆多少年了啊?”皇帝忽地问出这么一句来。
魏珠吓得伏在地上,半晌都没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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