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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干人等都一副自己撞了邪的表情大眼瞪小眼,互相议论为什么一夜之间自家的主子突然变得好像温柔了一些,直到管家老齐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咳,都去做事。”
老管家是府里十来年的老人,所以威严是有的,并且他是看着自家公子从十岁长到如今这样,也并非没见过公子像个温暖的小太阳一样的时候,若非那夜……老管家叹了叹气,不再追思过往,回到账房对着那些账本继续发呆,最近账房先生死了老娘,管家的头发都白了好几缕。
陈翩坐在椅子上,左手把玩着紫玉簪,簪子上俏皮的小狐狸眯着眼看着他,仿佛要对他说一些什么话,右手杵着太阳穴,时而轻轻的揉一揉,一缕头发耷下来,绕在白皙的手指上,青丝白肌,宛如一副水墨画,墨色的眸子好似发呆一般对着旁边的床。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床上那人的上半身。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踏实,想必是风寒害了口鼻,在枕头上来回转动着小脑袋,却又浑浑噩噩的醒不过来,好不可怜。
陈翩虽说看起来在发呆,但是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他看着床上的人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胸前一起一伏,突然想捂住她的嘴看看她怎么做。身体总是先思想一步,刚有这种想法,人就早已有了起身的动作,似乎中了邪一般,他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立定之后,外头看了看床上皱眉酣睡的人儿,随后弯下腰将手覆了上去。
干得起皮的嘴唇,触碰到他的手心,像是在瘙痒却越来越痒一样,因为被捂住就更加努力呼吸而吐出来的热气,撒在他的肌肤,手心随即变得更加湿热。灼热的感觉像是火苗一般烧着他,他突然清醒过来,离开了那人的嘴唇,后退好几步。
她不再被堵住呼吸,舒展了皱得更狠的眉心,转了个头继续睡去,并未曾理会呆呆看着自己手心的人儿。
陈翩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如果有人在的话,还是能看见他眼睛微眯,掐出水一般得盯着自己的手心。
时间过了好久,直到门外有人敲门,陈翩才整了整思绪坐回椅子上。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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