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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岸黎又草草地拿了块帕子擦了擦剑,剑柄上的荷包是当初弱冠母亲送的,玉佩是不能佩戴了,就那样收在家中,但是荷包却被她带了过来,当做剑穗,时间太久,荷包也旧了许多,她疼惜地摸了摸荷包上的刺绣,微笑着。
良久,她收了剑,转身回了星居。
终于在胡奋出征的第三日,陈非痊愈过来。
齐宁儿出殡那日,周海也强撑着身子起来。
一把老骨头捏着那把斩杀无数敌人的剑,架在了陈非的脖子上。
“陈非小儿,那齐宁儿厚葬如斯,我儿呢,我儿就是白送的奴才不成?我儿为你家开枝散叶,族谱上不得,连孙儿的名也上不得?”
世事向来如此,没有错的人,因为不被疼惜,所以连一丝丝尊严也不得了。
“周小荆,妾也,妾,奴隶也,妾子,亦奴隶之子也。”陈非就那样沉静,没有丝毫波澜地说出这样一句没有德行的话来。
气的周海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就这么过去了,亏了后面人在后面帮他顺气,“我周家,哪怕当初不甘愿,掌上明珠也是嫁给你做妾了,生儿做嫡长,这是你承诺的,我那傻小荆,一心一意的以为你是真心爱她的,从不争宠,从不闹事,回了门也说你万般体贴,别人不知,我不知?你是不在那齐宁儿房里,你在书房,你不能陪着你的心尖人儿,你也不来陪你跌了尊严求来的,你求得哪是我女儿啊,你求的是我那虎符,二皇子,你忍辱负重数年,如今就为了一个齐宁儿,连虎符也不要了?”
“岳丈,贱内害死你的女儿,是贱内的错,她已经自尽了,该有的礼数也一样不会差。”陈非答非所问。
“我只一句话,你若是厚葬了我女儿,同那未出世的可怜孩儿以嫡长的身份一起入皇谱,以正妃与世子之礼厚葬,虎符与我周家的兵,部听你号令。”周海以自己所有的东西做抵,只为自己女儿的一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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