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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渊观察着房间,除了这张油腻腻的床,四面白墙皮的墙角泛着黄色的痕迹,一道防盗门看上去有点锈迹,有一扇小窗但被焊上了防盗栏,还焊得有些歪斜。贴着墙放着的是一个大衣柜和一套桌子凳子,桌面在斜阳的照射下显出泛着一层灰,显然很久没被用过了。这样的构造和造房水平,混着潮湿发霉的味道,显然不是城市里的公寓。有可能是农村的自建房,唐渊想。
他在睡梦中被带到了某个陌生的郊外,而且作案的人要么给他喂了安眠药,要么就是手脚比较轻,整个过程居然没有把他吵醒。可他最近的记忆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呢?
唐渊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诡异的头疼感如同针刺遍布般在左边脑袋,他痛苦地呻吟一声,却害怕自己的声音引来什么东西,只好咬紧嘴唇默默忍受。头痛很快过去了,他满头细汗深深呼出一口气,继续思考着。
记忆中他确实是在自己家收拾好准备睡了,商祁坤还在客厅打游戏,这段记忆是最清晰的,和其他的日子没有两样。之后在睡梦中好像被吵醒过几次,但记不太清楚。第一次应该是商祁坤起夜,厕所灯把还没进入深度睡眠的他晃醒了一瞬间,之后听见冲水和洗手声,有人在他脸上留下了湿润润的触感,应该是老商亲了自己。他每天睡前都会亲吻,这是个多年来的习惯。
后面就是做了个很古怪的梦。
唐渊记得那个梦特别特别长,他好像在一个被凝固的空间漂浮了很久,只听到背景音里有什么东西在说话,说的是什么也记不清了。一开始他还挣扎过,就像很多永远赶不上航班、永远找不到重要的东西的梦一样,人会不停地努力去打破困境直到梦醒。但在那个很长的梦里,唐渊也许是意识到了挣扎也毫无作用,最后放弃了,选择无限地沉沦进那个深深的夜空里,只有一个非常催眠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几句话……
唐渊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模模糊糊的梦好像并没有什么帮助,他只好暂时停下来。而就在此时门外有一些动静,他屏息凝神,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红色脱漆的防盗门,门外绝对有人经过,还不止一个。
那些脚步声来回踱了一下,最后停在那里,应该就在这个房间的门口。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来开门,唐渊一边仔细聆听,一边努力松动手腕上的粗绳,绳子已经在他双手的来回作用下有了一些松动,只要时间足够,他有信心可以挣脱。
过了没多久,外面站着的人居然开始说话了。
唐渊意识到应该是负责望风的人,暗道:他妈的声音再响点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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