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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翻页声沙沙作响,师父叹了一口气,问:"允儿想去?"
这声包罗缘定的惋慨,与淡漠的慈悲。
自打曳杨水相遇,他便时常来仙人讲学的地方,替他拂尘鸣钟、同人参悟佛法。
许多入道之人后来皈依佛门,渐往大宗去,徒留满桌供品。
但师父不准他吃这些,总给人味同嚼蜡的果实。
多日过去,他们动身启程,正逢边关战乱,要去的灵隐寺人满为患。
恰巧世子遇袭,封锁城中,师父便带他远离是非,暂栖野地。
那里山洞昏鄙,溪水流潺,草长虫鸣,出处生起篝火,他畏寒地靠在师父身侧,抱作一团,再问了遍:"大师礼佛,是为了得道,还是传教?"
"皆否。"师父温声补充:"是为了除祸。"他不辞千里而来,要做的事对于这孩子来说,确实顾虑不周。
道严敛目抬手,袈裟袖摆遮蔽谭允眼中天地,也挡去鹅毛细雪,只轻声道:"睡罢,明早启程。"
翌日一早,内外不见师父人影,谭允拢着外披的僧衣,从简陋的薄褥矮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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