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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可怕的想法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有种可能是…祂是接受造物主恩赐的初代大祭司,为了神权削弱了天神后把自己缝进祂的身体里。
现在他还要销毁塔重新遴选神侍,换着法子软禁自己。
哪怕在知道道严是为了让谭允能活在自己的庇荫下,还有遮掩不得见光的猩血,才回去已经物是人非的地方。
那里早已不是他的无上伽蓝。
道严对这份感情的最后忍让,是天谕。
曾经筚路蓝缕的苦行,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他因赠药之恩短暂待过一个小镇,那时神明曾断言这场因果绝非善缘,却还是没有离开。
彼时道严已突破意散期,莲花生心,气游并蒂,开始参透真意。
阖上眼全是道的轨迹。终于在满目璀璨汪洋中那身影越来越清晰,后来连眼眶都酸涩起来、牙根发颤,才在睁眼的刹那,发现梦未远去,而祂一直都在。
道严在谭允的注视下继续做着未完的事。他拒绝了流于奢靡的款待,教授抵御外魔的咒法心经,在家徒四壁的旧舍把素持斋、授人以渔。很快就成了这里的主心骨。
一日打坐听禅时,青年结跏趺坐,翩跹羽睫在一派肃穆中缓慢掀起,窗牖外正值寒梅初放,连僧袍都被雪意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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