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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夜间总是能梦见外甥女,小小的孩子在他的肩膀上唱着儿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不吃都一嘴的甜言蜜语,他答应她要去打工、挣钱,然后去那个大园子里瞧她。可是,如今谁都能瞧见,便大概真的再也瞧不见她。
大人不会再让孩子去瞧他这个杀人犯。
不会了。
至仲心中觉得世事无常,又觉得可恨自己这样爱着这个孩子,留下生生的遗憾。
她趴在窗户前,一只小手贴在窗户上,拿着话筒咧开嘴:“舅舅,舅舅,舅舅。”
“嗯。”
“我每天在美术本上画个张至仲,写上张至仲的名字。”
张至仲笑出了小酒窝,他温柔着眉眼,用手抚摸着冰冷的玻璃,玻璃对面是他的孩子。
他问:“为什么?”
她说:“我……不忘舅舅,等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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