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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拾醒这个人,一直都没有变过,过去张牙舞爪,要强不服软,现在还是,只不过在他面前披了张乖巧的皮。她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只要她稍稍服软,哪怕是装出来的服软,哪怕是心知肚明的骗,他也会低头。
……所以究竟是从哪一刻开始,她对他连争吵都懒得,只剩下了不从心的装与骗呢?
楼下的车鸣声终于被按下了暂停键,于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消失了,只剩下了他们俩。
蒋冬至还是拉着她不松手,那句之后也没再吭声,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沉默的眼睛。头顶明亮的灯光在此刻把他的皮肤照得很白,就像瓷娃娃,一碰就会碎的那种。
她与他这样僵持着,手指在泛无名的酸,酸到在颤。
四目相对了很久很久,他缓缓扭回头,她听见他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像一阵微弱的风拂过来。
“就陪我一会儿吧。”他道,声音轻轻的,“我今天……工作有点累。”
程拾醒被他拉住的那只袖子下,手指无意识蜷起。
半晌,他感觉到身畔的沙发陷进去一块,有个人慢吞吞靠过来,窸窸窣窣的,学着他,将脑袋仰起来,搁在靠背上方,胳膊上冰凉的布料贴在他的衬衣衣袖旁。
胃部还残余着灼烧感,蒋冬至偏过头去,闭着眼,唇角抿出一丝笑。
其实最重要的理由是,她那么喜欢大城市,他怕她不会回临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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