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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琴的一幕放在裴尚身上仿佛是那么罕见违和,可他坐在那里,他凝神聚思,他手腕请动,这一幕好像又是那么适配。
仿佛他天生就是应该是一个坐在钢琴前的王子。
裴尚错了音。
哪怕是小学入门级别的演奏曲目,裴尚还是错了音。可饶是如此,宋度然还是感觉到了裴尚琴音里那点不一样的东西,他屏住呼吸,尽可能用眼睛和耳朵去记住、感受此刻的一幕,仿佛间好像真的察觉到了那种不一样是什么。
那是江默琴声里自始至终缺的那种感觉。
一曲弹闭,裴尚纤长的手指在最后一个尾音上落下,右手无名指的戒圈纹身在闪动的烛光下颜色明灭晦暗。
裴尚弹完,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了,汗水从他的发间落下,一大颗滴落钢琴上。
被汗浸透的白色衬衫变得轻薄透明,在灯光的勾勒下显得裴尚的身形格纤瘦起来。
他坐在琴凳上,侧着脸,看着台下的宋度然,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像个孩子一样展示技巧过后的藏着一点点期待的亮光。
这首曲子是中间的转音一度那么生涩,破碎,而宋度然仍觉得是那么独一无二。
他看着裴尚的眼睛,抬起双手,放在胸前,站在台下,长久地为裴尚响着他的掌声。
侍者像是和裴尚之间有过什么约定一样,等曲子过后才礼貌里敲门进入,走到宋度然面前悄声提醒,他们为裴总在后门湖边留了茶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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