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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他扯松了领带,解开了领扣,揉散了一头被规整得妥帖的头发。
他垂着头,衬衣上全是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弄出的褶皱。焦虑不安萦绕在他周身,他看上去那么灰败,那么失落。
他太痛苦了。
凯文几乎要被严骢的情绪影响,忙假装不在意地低下头,继续查阅芳草疗养中心的资料。
严骢是一个克制,隐忍到极致的人。从不外露的情绪,让人很难猜想,他在想什么。
跟他合作,共事的没有人不胆战心惊,如履薄冰。深怕一个不慎,就触怒了这位驰骋在金融世界里睥睨众生的王。
或许有人无法置信,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能拥有那样的地位、权势。
有这样疑惑的人,只是看到那个男人生人勿进,冷漠高深的外表。
他们以为,他不愿降下神坛同流合污,是因为他爱惜羽翼,利己凉薄。
可没有人知道,他专注拼命的做某件事时,哪怕堕入鬼怪的深渊,命在旦夕也要不顾一切的样子。
所谓的不近人情,所谓的莫测高深。不过是他不屑理睬那些与他无关的事物而已。
凯文很庆幸,他是那几个看见全部的严骢,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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