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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吧。”乔静怡扫了一眼李姨娘，知道她胆小，便目光偏移，只看着张姨娘说话：“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消遣？”

        张姨娘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又搞不清楚乔静怡问话的目的，但她既然下定决心跟着乔静怡了，自然要实话实话：“奴婢平时多是看看书。李妹妹手巧，针线做得极好，也能整治些好汤水和点心。”

        明明她比李姨娘强了百倍，此时却是淡化了自己，把李姨娘夸上了天。李姨娘自然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却也不是个白眼狼，这会儿顾不得害怕乔静怡了，着急忙慌地插嘴道：“张姐姐的学问可好了，又会写诗填词，九章算术更是倒背如流！”

        “……”把九章算术倒背如流这样的神迹，乔静怡也是头回听说。话说，把一本数学书倒着背一遍，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心里吐着槽，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乔静怡很怕吓着跟小兔子似的李姨娘，不然要是她不开口，乔静怡又怎么能知道张姨娘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扫了一眼已经两手空空的小乙，乔静怡思量了片刻，冲着张姨娘问道：“可会看账册？”

        “……”自然是会的。

        张姨娘的父亲以前是府里的账房先生，只是前几年过世了，这才被人顶了缺。张姨娘是家里的头生女，张父并不重男轻女，瞧着大女儿聪明伶俐，便打小教她做账。后来张父过世，家里没了顶梁柱，那时薛氏正好给纪衡选通房丫头，张姨娘便借着父亲往日的情分求到了赵青跟前，赵青无法只能应了下来。

        然而即便成了纪衡的女人，其实张姨娘也是看不上纪衡的。不过她一向谨慎惯了，待乔静怡进门将她抬成姨娘，张姨娘便不往纪衡跟前凑了。只安安静静地待在自个儿的院子里看看书，又把打小的本事给精进了一番。不过一直没有施展的余地，张姨娘也不是没有失落过，但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能在永宁侯府平安终老，就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又怎么敢再贪心更多呢！

        只是有些心思既然动过了，便不可能风过无痕。听到乔静怡的问话，张姨娘的心脏猛地一跳，赶紧把脸垂下去，就是怕被乔静怡看出行迹来。可她刚一动，便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心里又气又急，再没往日的沉稳了。

        倒是李姨娘并未听出乔静怡话里的深意，见张姨娘低头不吭声，以为她这是被自己夸赞得害羞了，便替她描补道：“会的会的！张家伯伯以前可是咱们府里的账房先生，姐姐打小跟张家伯伯学打算盘，可厉害了！”

        李姨娘也是府里的家生子，还是从小跟张姨娘一块儿玩到大的，自然是知根知底，很快就把张姨娘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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