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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掌柜对店里小二嘱咐了几句,便拎着包裹朝东街梅家那个方向走去,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朝宴与佘莲偷偷跟在他身后。
此前,朝宴与半缘道君商量,一人以语言来震慑,一人以行动来震慑,二者双管齐下。所谓行动,朝宴只是想让半缘道君故意来找掌柜的“麻烦”,没想到他居然用法术偷了别人的钱袋,然后再把钱袋放到另一个人身上,差点弄出人命来。
事后,朝宴问其原因,半缘道君温柔一笑:“我没有经验,这样不更好?”
为什么这个人总能把他说得哑口无言?
“他去山上干嘛?”朝宴以为掌柜会去梅家,结果他只是在门口逗留片刻便去了后山。
朝宴在心中琢磨片刻,抬眼道:“半缘道君你是不是都知道?”他忽然记起那天夜晚半缘道君对仲岩说是受师父嘱托才来,至于他口中的师父也只会是游尽山人。莫非这游尽山人和仲家有什么关系?
佘莲诧异道:“你有点高估了我,事事知晓这种事与我无缘,我所知道的只是沧海一粟。”
至于这沧海一粟是什么,佘莲没再仔细说,只道继续跟着掌柜。
两人跟着掌柜来到后山山顶,山顶似乎很早被人铲成了平地,其中有一块用石墙给圈了起来,里面有许多墓碑,墓碑上人的名字几乎都是姓梅,看样子是梅家祖坟地。
掌柜走到其中一块墓碑前,放下手中包裹,从里面拿出供品,香和纸。
“当年之事我太爷爷也是逼不得已,他常常对我爷爷说很后悔,要是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他坚决不会同意,只是为时晚矣,最终郁郁而死。冤有头债有主,我太爷爷早已去世,还望您高抬贵手。”他顿了顿,“冤冤相报何时了,难道您希望你的后人也要步你后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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