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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乘风早已困得睁不开眼了。他还是个孩子，年纪小，觉多。若是平日毓丫敢这样，他定然要发脾气吵闹的。不过今日才被父亲狠狠教训过，他此时不敢吵闹。只揉着眼睛，跟屁虫似的巴巴地问徐宴：“娘呢？她不去给我们烧热水吗？”

        徐宴看了他一眼，自己提了个水桶去井边，提水烧。

        十来年没做过活儿，徐宴的那双手每日只需做做文章写写字，仔细算来，还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曾亲自做过，也没在意过日常琐事。他今日才发觉，生火也不是件易事。傍晚那会儿生了火还煮了稀饭，纯粹是碰了运气。

        折腾好办半天，等他生着火，烧好水，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两父子收拾完自己，徐乘风已经困得睡着了。徐宴看着撅着屁股趴在凳子上的儿子，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楚毓丫的利索和能干。毓丫每日出门做活，回到家洗衣做饭一样不落。

        心里有些复杂，他将徐乘风送去侧屋炕上安置，转头回到主卧门前又犯了难。

        老实说，自从徐乘风出世以后，他便再没碰过毓丫。甚至一年也进不了主卧几次。但毓丫落水伤了脑子这么大的事儿，他作为相公不闻不问确实有些过。他携一身水汽进了屋子。站在炕前犹豫着要不要躺下，然后就看到一只脚不客气地踢出来。

        乡下的炕本就不宽敞，躺两个大人刚刚好。但前提是睡姿规矩，不踢不打。徐宴看着炕上的人，苏毓以非常不客气的姿势‘大’字型展开，丝毫没给他留下脚的地方。

        徐宴：“……”罢了，毓丫如今也不认得他，还是回自己屋去睡吧。

        ……

        躺会床上时徐宴心中还有些纳罕，怎地落个水就性情大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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