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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起淡淡扫过其余众人,只有那几个家伙不知轻重,倒也还好。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卸下白日里的盔甲战靴,只着了一件轻透华衣端坐案前。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白日里的所感所想。看着力透纸背的着墨,苏云起心想,如果每日都能记录下来自己的心情,这封信似乎寄与不寄都无甚要紧了。
但……苏云起攥紧了笔杆,笔杆居然生生地在他手中被一分为二。碎裂而震落下来的墨水就这样滴溅到纸张上,不偏不倚,恰恰将落款“苏云起”三字遮挡殆尽。
他就是想把每日的心情感受告诉远在千里之外的凌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执着。
只是,这份执着的背后却让他有了更大的动力。以前是为河山而守河山,现在他要为了一人而开心快乐做自己。
忠义尚在,可是活得却更加自在和有意义了。
想到此,苏云起干脆另换了一支笔来,在一堆揉成团的白色宣纸里找了张褶皱得不是很严重的来。
他挥毫,字迹跃然纸上。这封信是写给吴真的。他要告诉他,被那些情绪左右牵绊,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在他看来,比执枪血战八方要有趣得多。
苏云起身上的改变,自然不会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凌玥所能知晓的。她只是听了大长公主的叙述,终于明白了那里出血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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