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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什么刑罚是比加注在心灵上的惩罚要更重更痛的了吧。
常钺的请罪,不仅仅是他坦然道出的这些原因。更是因为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早早便被他种在了头脑当中,如今其实已然生出了根,发了芽。
“侍奉殿前就不必了,至于长跪不起就更无从谈之。”明烨指了一指常钺背后大开的两扇殿门“你跪在这里,岂不挡了来去的路?”
言罢,遂又向一旁的凌珏使了个眼色“人是你带来的,该如何处置,就看你了。”
凌珏的眉头终于一松,此前有些紧张的一颗心也终于得到了安稳“就知道陛下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四下里只有他们三人,所以凌珏根本不必顾及太多的君臣之礼。说着说着,甚至还攀上了明烨的肩头。
他这样的一个动作,却是把地上跪着的常钺给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是听闻过陛下和平阳侯一家的关系匪浅,但深到了可以勾肩搭背的程度还是始料未及。
“来,起来。”凌珏只在明烨的肩头虚晃而过,毕竟其人是九五之尊,他也不方便太过僭越。
常钺的双腿好像被钉在了地面上,听得这话还是动弹不得。最后还是由凌珏连拉带拽才总算是让常钺直起了身子。
“常钺,你记住。你还不是朕的臣子。”明烨负手而立,任由外间数道光芒在其脸庞投射而留下斑斓的光斑“因而,切莫再以罪臣自称。至于清还一事,如若你明年春闱还能凭本事站到这里,那自然是要付出一些实际代价的。”
凌珏说过,陛下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明君。即便是偶有少年心性的一腔孤勇与倔强意气常存,但是非黑白与善恶曲直,陛下的心中是向来自有一番定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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