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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逢川自是不知道景安王的心中所想,此刻便也只行了行礼,目送着景安王走起路来还一摇一晃的身形远去。
他的心底竟是有些不切实景的落魄,这景安王一走,四方馆便又回归到了空楼一座了。
陛下本意是好,可奈何天盛在如今天下的处境实在尴尬。陛下纵使肯卖这个面子,也得有人买才能成事啊!
所幸的是,夜色渐浓。一应差使仆役全部都进屋去帮景安王打点起了明日上路要用到的行李,因而也没有人看到心事重重的周逢川。
要说这夜心事最重的人还是非明烨莫属,这等惊变却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眼睁睁地瞧着天色一点点黯淡了下去,本以为是时候也该袭卷上来些倦意了,可明烨终究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身子。便是连日的操劳外加这样难以接受的真相,他也是在昏暗的烛光中硬是睁着两只眼眸。
甚至更为糟糕的是,夜包裹着极目所见可以看到的一切事物,他的心情像是忽然坠落到了谷底,一丝光亮都不得见。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陆公公大气也不敢出地就蹲守在太宸殿的殿门外。
他不过就是迷迷糊糊打了个盹的功夫,忽然就见了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边走边披起了一件玄色斗篷,什么也不说只埋头冲进了夜色当中。
陆公公的夜视是不佳,这道身影也够悄无声息,但借着屋内零星流泻出的光亮,陆公公并不费力便一眼认出了这披斗篷的人正是明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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