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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极轻地被递送出唇边,像是在喃喃自语,应该是在追忆些什么,又像是在责怪着。只是,他责怪的对象究竟是他自己,还是这话里的二人,就不得而知了。
从一开始,一家人就不加隐瞒地生活在一起,哪怕最后还是相同的结局,可中间数年的光阴最起码可以做到赤诚相见。只是,世事总是在无常中不断地被颠覆。若真的一切如他所想,又或许会是另外一种痛苦的绵延也未尝可知。
凌珏在这一刻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他一路带人过关斩将般的洒脱与利落此刻也卑微到了泥土里。像是随着那两具白骨一样,一了百了。
别人把话说得很好,尘归尘,土归土。这话本身可能是存有了一种释怀的吧。
凌珏现在的心情也是这样尘埃落定,却绝不是什么释怀,而是一种无处安放。既是无处安放,或许就该随缘一些,随风而散倒也算是一种法子。
他将双手递了出去。后退一步则可离开这个千好万好却独独将他伤得遍体鳞伤的京都城。而前进一步,则是只能做一个束手就擒的失败者。
不过,究竟什么是败,什么又是胜呢!凌珏心中是有定数的,只不过他的认为应该和寻常人是不大相同的就是了。
面对对面和身后一众道吸冷气的声音,凌珏抬起头来,对手了面前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带我去见明烨吧。”
前前后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凌珏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道出这个名字。似乎他们之间已经树立起了一块无形的墙壁,而连通着墙壁两段的,又应该是些理不清的线头。
它们相互缠杂在了一起,细细碎碎的,毫无章法可寻。
“公子!你干什么呢!”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爆发出了这样的一句不解。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就好。”凌珏并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在作祟,也更不是在见到了平阳侯夫妇二人的尸身之后就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不过,在他心甘情愿跟着这帮人进宫之前,眼下更有一些尚需处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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