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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裴清渊不可能眼睁睁地见她死在自己面前。

        他妥协了。

        裴清渊救出了已出嫁的长姐裴舜英一家，却将幼妹留在了将要沦陷的洛阳城。

        他们一同长大，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他答应过她，要永远护着她。

        可是，他终究是放弃了她。

        在裴清渊短暂的余生中，这成了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安排家人北上，裴清渊带着人回返之时，见到的便是陷落的洛阳城。

        常厉大败，魏军溃散，裴清渊与带人逃出的裴清衡汇合，他最后看了一眼城头飘扬起白虎旗的洛阳，带着人离开。

        镇守洛阳的禁军统领，是徐后的亲弟徐骋，这个曾经横行洛阳的纨绔子弟，这一回却带着人战到了最后一刻。

        “你把蓁蓁一个人留在了洛阳？！”裴清衡勃然变色，他扑上前狠狠给了裴清渊一拳，低吼道，“你知不知道她留在洛阳会面对什么？！”

        裴清渊没有还手，他低着头，颓然道：“我不能看着母亲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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